想到白天的凶险,黎淮音也心有余悸,轻声劝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不准如此莽撞,即便先答应赐婚——”
“不要!”
黎淮音叹了口气:“今日圣上能轻易揭过此事,是因为谢侯爷的缘故,下次可就未必能化险为夷了。”
谢清棋委屈道:“难道阿音以为我是断定圣上不杀我才抗旨的吗?”
“自然不是……”黎淮音问道:“你可还记得答应了我两件事吗?”
谢清棋脱口而出:“绝不负你!”
“第二件呢?”
谢清棋小声道:“……在阿音病愈之前一定好好活着。”
黎淮音:“你还知道呀,今日你这样做可有想过我和你母亲的感受?”
“可我若是答应,便是负你。”谢清棋辩解道。
黎淮音:“比起负不负我,我更希望你好好活着。”
“若是我同旁人成了婚,今后哪还能再给阿音治病,你若是不能长长久久活下去,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些去地府等你,我们到时候再续夫妻缘分。”谢清棋静静看着她,唇角还带着笑,彷佛方才那句生死相随的誓言不过是句情话。
黎淮音却知道谢清棋是认真的,忍不住眼眶发烫,声音哽咽道:“胡说什么……”
想到今日从萧明烛那里回来后又咳了一次血,黎淮音捧着谢清棋的脸,郑重道:“我要你再答应我一件事,若真有那一天……你要好好活着,替我去看春花秋月,江南烟雨,塞北飘雪。”
谢清棋摇头:“可没有你,那些都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