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棋以额触地,额头被瓷片划破,鲜血顺着眉骨流下,平静道:“臣,万死。”
御前侍卫的刀鞘砸在谢清棋后背上,等着萧还下令。
萧婉华哭道:“棋儿,你快接旨!”
谢清棋跪直身子,余光看到黎淮音微不可察地冲她摇头,薄唇颤抖着比出口型:“接旨……”
“臣早已有倾心之人,发过重誓,此生非她不娶。”
萧还不以为意:“你若抗旨被杀头,还怎么能够娶她?”
谢清棋苦涩一笑,道:“回陛下,臣已经娶过了。臣倾心之人正是臣的妻子——黎淮音。她失踪不过两月余,若臣今日另娶,来日她归来……只怕就不要臣了。”
在场之人多多少少都听到过世子夫人与江湖人私奔的传说,当时只道这纨绔浪子恶有恶报,还调侃道:劈腿之人人恒劈之啊。现在见谢清棋如此深情,反倒多了些恻隐之心。
萧还听到她心爱之人不是燕照雪,心下有些惊讶,怀疑这是谢清棋为了不娶孟昔颜找的借口。
不过……萧还看了眼燕照雪,见她果然面露悲伤,心想:“她既当着燕照雪的面亲口说倾心旁人,想必两人也再无可能了。既如此,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撮合她与安国公之女呢?”
左右也不能真的斩了谢清棋,毕竟定安侯此刻还在边境御敌,萧还长叹一声道:“罢了,朕念你重情重义,也不想孟小姐嫁入定安侯府后被误了终身,这婚事,就此作罢!”
谢清棋猛地抬头,见萧还已起身离座,大声道:“臣谢陛下隆恩!”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看向黎淮音。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黎淮音也在笑。
萧明烛手心沁出一层薄汗,刚想找楚云卿问清楚却发现她早已不在场上,叫来身后护卫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