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昏暗的环境,黎淮音余光都能够感觉到谢清棋眼中的明亮,她不敢看她,垂眸看着拉到胸口上方的被子,轻声道:“没什么。”
“怕疼吗?”谢清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黎淮音没有说话,谢清棋知道她这是默认的意思。
她连针灸的疼都害怕,却在被原主打得遍体鳞伤之时一声不吭,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谢清棋心口抽疼了一下,强笑道:“我虽更常用右手,但左手也是很好使的。”说着她便伸出来,修长手指在黎淮音眼前灵活地晃了晃。
“……冷。”
谢清棋急忙收回手,将被子掖好:“抱歉。”
黎淮音被她一直盯着,且那目光过于焦灼了,她想忽略都做不到,手指不自在地捏着床单,“我脸上有东西吗?”
换做平日,谢清棋肯定会不好意思地挪开视线,现在她却不躲不避:“我是在想,平日你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淡然的模样,竟然也会害怕。”竟然会把害怕告诉我,后半句谢清棋没有说。
黎淮音轻笑道:“是人都会有害怕的东西,怕疼、怕黑、怕——”
“还怕什么?”
“没什么,只是举个例子,并不是我自己怕黑。”
谢清棋笑道:“好好好,你不怕黑。”
黎淮音闭上眼:“……睡觉。”
谢清棋:“我明日还要来的。”
“你两边跑太麻烦了,还是——”
“不麻烦,我睡在这里,不用来回跑路。”
谢清棋看到黎淮音眉头轻轻拧了下,但仍没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