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要针灸吗?”谢清棋语气中带了些祈求。
黎淮音无奈一笑,看向她的右手:“你确定这手还能拿针?”
“我可以用左手!”
黎淮音走向床边坐下,带着手腕上另一只手的主人一起,轻声道:“阿棋,明日可以吗?我……有些害怕。”
害怕……
谢清棋心尖一颤,不禁想到了原书中描写的黎淮音。
惊才绝艳的新科状元,未来新朝的扶龙之臣。二十几岁便位极首辅,掌生杀予夺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内忧外患江山半颓之际,她身负病体,殚精竭虑,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撑起半壁江山。
在她死后,女皇悲痛欲绝,赐谥号文正,给了文官的最高赞誉仍觉不够,又亲书评语:争世夺天下,盛世守太平。
谢清棋自小也被夸医道天才,但跟黎淮音比起来,她觉得自己完全不值一提,两人简直是云泥之别。
可是,现在天上的白云向她飘了下来,跟她说,她害怕。
谢清棋的心被撑得满满的,能够接触到黎淮音心里最柔软的深处,承担呵护她那些不为外人道的脆弱一面,她三生有幸。
她看向右手,心里嫌弃地啧了一声。
“阿音,你方才让我自便,那我今晚可以不走吗?”
“你穿这身衣服,明日怎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