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墓地。
谢清棋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谢平远下了马,站在墓群前举目望去,只见每座墓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李风——玄甲营、陆卫安——营、马东升——青翼营……
她忽然瞪大眼睛,目光停在某处,刘大斧——凤羽营。
谢清棋皱眉问道:“刘大斧?他不是……没有死吗?”
“刘大斧死了。”谢平远看着那个名字,平静地向谢清棋道:“你见到的是他弟弟。当年两人一块上战场,刘大斧替他挡下一刀,躺在了这里。之后他就改名为刘大斧了。”
谢平远没有理会她的沉默,指着另一侧道:“我带你来,是让你看这个。”
谢清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同于这边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数千墓碑,那里只有十几个,且上面名字并不常见,看起来更像代号。
“这是?”
“我方才说你生来就有享受荣华富贵的权力,但你可曾想过,你在享受时是否有人替你付出代价?”谢平远慢步走在那些墓碑前,不时抬手扫一扫碑上的灰尘,道:“你说你能养活自己,那他们呢?他们是为谁而死?”
谢清棋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是……因为我?”
“不错。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保护你而死,二十年来,共有十七人。”
谢平远走过一座尚且崭新的墓碑时,补上了最后一句:“车夫老张,是第十八个。”
轰的一声,谢清棋如遭雷击,耳中传来尖锐鸣声。她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听不到谢平远在说什么,脑海里只剩遇刺那天老杨与老张与刺客厮杀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