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谢清棋叫竹月拿来纸笔。
竹月虽不解,还是照做了,并且贴心地搬来一个高脚凳子放在床前,谢清棋就这么趴着,一笔一划开始写。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好不容易想出一句古代书信的常用语,谢清棋品味片刻,一笔划掉,将纸揉作一团扔掉了。
黎淮音应该不想见到她,见字如晤几个字不妥,更别提看到信能够展露笑颜了。
可原主肚子里实在没有什么墨水,谢清棋搜肠刮肚怎么也想不到其他开头,干脆按自己的来。
“亲爱的黎——”
谢清棋手中毛笔顿住,轻叹一口气,再次作废了一张纸。
“尊敬的黎淮音小姐:”
谢清棋拿出自己当初写毕业论文的十倍心思,从黎淮音所患之症的背景,表现出的症状,医书里曾有的诊治病例、自己对此病的分析以及打算如何诊治五个方面娓娓道来。
她每落下一笔都极其认真,若是中间写错了哪个字还要从头再来,不愿给这封信留下一丁点不完美。
谢清棋本就有伤,趴着的姿势提笔又极费力,她写得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快要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