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敲门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她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站在门口的傅一雯犹豫着要不要换个时间再来,没一会门却突然开了。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晨风扑面而来,蒋英旭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肩章在晨光下闪着冷光,男人今天穿的是军装,显得他整个人更加笔挺有气势。
看见傅一雯,蒋英旭并不惊讶,毕竟昨晚两人刚谈过话。
“傅小姐。”
男人微微颔首,话音一落,病床上的人影猛地一颤,紧接着便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唐瑛撑起身子,扎在手背上的输液管摇摇晃晃,她眼睑红肿,唇色苍白,着急地往门口方向张望:
“傅一雯,是你吗。”
“嗯,是我。”
傅一雯深吸一口气,应了一声,她对蒋英旭点头致意,之后走进病房。
唐瑛半靠在床头,打着石膏的右腿悬吊着,见到傅一雯,她立刻挣扎着坐直身体,输液管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得更为厉害,那双总是冰冷强势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傅一雯的脸,仿佛害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傅一雯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塑料与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我给你炖了猪蹄汤,有时间记得喝。”
“我和蒋英旭没什么。”
唐瑛突然没头没尾的地解释了一句,声音哑到傅一雯听了觉得自己的嗓子也好痛,她眨了两下眼睛,挤出一丝笑:
“不用解释,你们本来就是合法夫妻。”
“”
这句话刺得唐瑛忍不住皱眉,她看见傅一雯眼下青黑的阴影,看见那强撑着的嘴角弧度正在慢慢崩塌,某种尖锐的预感扎进心脏,唐瑛喉头一哽,伸手去拉眼前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