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傅一雯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门缝中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知女莫若母,似乎是看出唐瑛的心思,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按在唐瑛打着石膏的右腿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
“不想她那餐厅明天就倒闭,你现在就给我好好躺着。”
唐澜的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精准地斩断了唐瑛试图起身的念头,话音一落,床上人身子一僵,猛地抬头,眼里尽是愤怒:
“唐澜。”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唐瑛牙关里挤出来的,嘶哑却锋利。
可唐澜却不在意。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政套装,坐在床边,之后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只有开会时才会戴的眼镜,拿出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女儿的脸上。
“中气这么足,看来确实没什么大碍。”
唐澜语气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反射的冷光遮住了她眼中的危险:
“肇事司机已经被抓了,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
唐瑛表情僵了一瞬,别过脸,看向窗外。
夜色中,医院外高大建筑物上的霓虹灯牌闪烁着刺目的光。
像极了那辆冲向她的大卡车的前灯。
“他酒驾闯红灯全责,你想让我说什么。”
唐瑛声音冷硬干涩,喉咙里似乎还残留着安全气囊爆开时的粉尘味道。
“我看了交通队送来的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