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担忧升起的烦躁让奚臻下意识又看向了丁蕾所在的位置。
距离并不近,她只能看到那个毛绒的脑袋还是垂着,看不清表情的脸上没有手机屏幕映照的光。
心被揪得抖了抖。
会议开始了。
奚臻在外面一向很能稳得住也端得住,丁蕾还在偷偷擦眼泪,就听到奚臻冷淡好听的声音利落干脆地说着今年市场部的成绩、未来的规划,当下的计划,口齿清晰,条理分明。
她还听到有人在说:“小奚总这个声音真的是绝了,太苏了,网上那些声控颜控每次都等着年会小奚总说那两句开场的录屏,嘿嘿,这也算是咱们公司的员工福。利了。”
苏?声音还会像饼干一样酥脆吗?
丁蕾懵懵地听着,但她也隐约知道这是夸奚臻的意思,心里既为奚臻高兴,又有些难过。
如果奚臻真的很讨厌她,她该怎么做?
小姑娘的心情有些苦闷,像蔫巴的向阳花,每一片花瓣都打着卷。
身边这一。大群人的宠爱,反而让她养成自愿牺牲奉献的性子。
丁蕾皱着白皙可爱的脸蛋,苦中作乐地想。
好在学校要求的实习期只有六个月,她已经上了两个月班,四个月后妈妈们肯定都旅游完回来了,她就可以直接盖章走人,不用继续打扰奚臻侄女了。
这样,奚臻侄女就再也用不着看到讨厌的她了
丁蕾总是明媚灿烂的眉眼被笼上阴云,漂亮的杏仁眼都少了许多神采。
都蔫成这样了,一到奚臻发言的时候,她还是竖着耳朵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