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洲放开她,“阿沈,我真的很辛苦,我没有死在17岁那年,一路走到现在,已经耗尽我全部力气。”
沈沐芝的反应出乎她意料,长舒一口气,语气中甚至有几分轻松,“那我该感到高兴。长久以来我患得患失,永远都在猜你到底爱不爱我,为什么不爱我,是我不够有吸引力,还是你另择他人。”
她轻轻把李寒洲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既然你生病了,那我就没有理由苛责没有得到你回馈的真心。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陪你去找医生好好治病,不管能不能恢复,我都在你身边。”
李寒洲的声音出奇冷静,“没有结束,徐然已经被释放,所有罪行都被白思晓一个人认下来了。”
“那也到此为止吧。总被困在过去的痛苦中,什么时候才能走上向前的道路。如果我人生变好的代价,是你牺牲健康、情感、未来甚至送命,那我只会又一次跌进地狱。”
“阿沈,你不明白。”
沈沐芝醉意上头,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直到早上起来被餐厅的动静吵醒,看一眼旁边的床单十分整洁,她知道李寒洲昨晚没有睡在这里。
也是,两个人开诚布公聊完爱与不爱的话题,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就不需要再强行保持彼此相爱的假象。算了,感情的事还是等李寒洲病好了再说。
沈沐芝简单洗漱后走出房门,看到阿姨正在餐桌前忙碌,不见李寒洲的身影。她预感到什么,快速走到客房,李寒洲的东西悉数消失,连带着床下的便携式冰箱也不见了。
应该是昨晚连夜搬离这里,因为床铺看起来并没有居住痕迹,她把自己存在过的证明清除的一干二净,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沈沐芝怎么都理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李寒洲的电话一直是忙音,微信消息也没有回复,这个永远跟在自己身侧的人,突然斩断两个人之间紧密相连的那根线,想要逐步退出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