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第6次拿到遗书时,江洋已经彻底到达崩溃边缘,他看着眼前早已改头换面的人,又一次例行劝她珍惜生命,甚至于在待客室一脚踹倒椅子,质问李寒洲是不是真疯了,引得所里的同事都来围观。
但李寒洲还是不为所动,静静看他发泄情绪,最终说,“江律,签吧。”
他当时流着泪哽咽着说:“当事人,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实在是被这人的决绝和疯狂逼到无以承受,江律甚至完全忘记李寒洲的称谓应该是委托人,而不是涉及诉讼的当事人。
但他还是没有更正,只是拿着协议哭着走回工区,那会儿带教律师还笑他,“年轻人就是容易共情啊。”
时至今日,他虽然不会再为那份无能为力而痛哭,但出于本能还是想再拉李寒洲一次,所以他带着知晓的一切找到沈沐芝这里。
江洋在心里痛骂自己的恶毒,嘴上却必须刺激沈沐芝,他指着那些文件说,“沈沐芝,你该去看看那里,除了死都是你。”
沈沐芝不自觉地攥紧手中的文件,只觉得此刻薄薄的纸张重如千斤压在她的心口。
她不敢看,但她终于相信。
在格外沉寂的街道,她的声音极轻又极空灵,“怪不得。怪不得她一定要和我演同一部剧,怪不得她能清楚的在节目里找到那只冥婚用的鹅笼,怪不得火灾现场她根本就不求生,怪不得她明知道有人去我家翻找东西也要故意设局等人前来追查线索。”
她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稍微平复下情绪,“可是小洲没和我说我们之间怎么认识的,你也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