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佑回忆着自己所受的三次刑罚,从擅闯军营到苦肉计再到如今,后背早已无一块完整的肌肤。
“二十五——”
染血的中衣下,北狄箭簇撕咬的沟壑、沧澜暗流冲刷的裂谷、狼骨峡刀锋劈砍的断崖……每道疤痕都在杖责下苏醒,将她的脊梁鞭挞成血染的万里疆域图。
“五十——”
骨裂声脆,昀佑的肩胛骨被生生打断了。风轻倒吸一口凉气,昀佑微微侧头,吞下了悲鸣,也制止了风轻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呼。风轻知道,她怕景冥失控——此刻那曾托起山河的骨骼,正在刑杖下化作碎片。
“八十——”
跪在一旁的风轻官服被汗水浸透,仍挣扎着挺直脊梁讲星象:“紫微垣在北斗北,翊卫……”
“闭嘴……”沙哑的嗓音混着闷响,棍杖加身间,昀佑气若游丝地笑,“你抖得……比我还厉害……”
“九十——”
景冥立在垂帘后,指甲掐进掌心。二十年帝王生涯教会她藏起软肋,此刻却痛恨这该死的自制力——她多想冲出去抱住那个伤痕累累的躯体,替她抗下所有残酷的刑责,就像当年城破时昀佑护着她杀出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