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昀佑被放逐南野,已是无路可走,”昀佑站起身来,向老者施了一礼,“昀某在容国颇有些薄名,老丈可否帮忙寻个营生,让弃将有口饭吃?”

“跟我来吧。”

于是,昀佑出现在了南野“朝堂”。

“此子通晓兵法,可献布兵之策。”那老者——北狄巫医长老,藤杖点在昀佑背脊,未痊愈的鞭伤隔着衣物被戳得渗出血痕。南野领主玩味的看着昀佑,忽然将酒樽掷来:“既是容国逃将,本座不敢轻信,你若敢饮了蛊酒,南野便给你容身之所。”

昀佑接盏仰头,喉咙起落间将口中藏着解药的药囊咬破。黑血自嘴角溢出时,满堂惊呼。她踉跄着以剑拄地:“昀某为了容国饮过的毒,可比这烈上十倍。”

杯酒为信,三日后,昀佑披着玄豹大氅踏入南野军帐。南野的布防图就悬在虎皮屏风后,她边咳边用朱砂批注,笔锋藏了容国暗码。领主赞叹“姑娘大才”,她抚摸着腰间新得的鱼符,想起临别时抓在手里的,景冥衣带上的碎玉。

“我王就这样信了这容国叛将?”

“自然不是。”南野领主故作深沉的坐在铺了虎皮的高座上,“最近南野西防总有一群容狗乱跳,就让她去收拾吧。”

“我王英明!反正她服了蛊毒,离不开我南野秘药。”

——————————

西防隘口,黄沙漫卷。风轻望着对面玄甲女将,掌心沁出冷汗——朝野皆传昀佑叛国,他本不信,此刻却见那人戴着南野蛇纹护额,枪尖正挑着容国斥候的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