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掀了阎罗殿。”昀佑任凭景冥宣泄激荡的深情,“把生死簿上‘景冥’二字,刻在奈何桥头。”

窗外月色如水,淹没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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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御书房,景冥的朱批悬在奏折“北狄”二字上方,迟迟未落。

“传昀佑。”

昀佑推门入殿,看见女帝正用金错刀削着北狄地形沙盘,木屑雪花般落在龙纹靴边。

“凶兽驯养场的位置,探清了。”昀佑将密报放在案头,玄甲肩吞兽沾着夜露,“就在狼骨峡东南七十里。”

“北狄老儿倒是会挑地方。”景冥的刀尖刺入沙盘,精准钉在王城位置,“说说你的打算。”

昀佑指尖划过沙盘沟壑:“重甲营正面佯攻,轻骑绕后火烧兽栏。”她突然看向景冥,“陛下又彻夜未眠?”

“朕在算账。”景冥抬手将一缕鬓发理到耳后,“北狄金矿年产量折银八十万两,够修三条直道。”

奏折堆成连绵山峦。景冥和昀佑勾勒进军路线,朱砂在纸上蜿蜒,一条赤龙正将北狄吞入腹中。北狄君王昏庸无道,百姓苦不堪言,且景冥刚刚登基,正是新君建功立威的好时候。

朝霞染透议政殿琉璃瓦,兵部侍郎的笏板就差没戳到昀佑脸上:“北狄王庭尚未犯边,此时出兵乃不义之战!”

“去年腊月北境冻毙的流民,可都记录在案上呢。”昀佑满意的看着侍郎脸色骤变,“赵侍郎和前任王尚书的五百石陈米,发霉的能喂战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