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禹拿着染血的名单——对皇权的执念,竟将亲兄弟变成这幅模样。一转头,看见昀佑的剑穗随风轻动——那是她单骑剿匪时救下的孩童所赠。

“王爷有事?”昀佑回过头,发现景禹正盯着自己。

“没有。”景禹牵了牵嘴角,“本王只是在想,原来昀帅的剑,护的不只是北境。”

第10章

自领兵部尚书一职,昀佑发现景泰景然留下的烂摊子比预想更糟。兵部武库清出锈蚀箭簇十万支,工部河道图竟标注着北狄暗桩。景冥立于沙盘前,朱笔又点向狼骨峡:“此处驻军为何只剩老弱?”

“景泰殿下前年以‘演武’之名抽走精兵。而且,”昀佑用手抹了把脸,让自己更清醒一些,“臣巡防时截获狄人商队,有货物夹层藏着我军布防图。”她将染血的羊皮卷铺开,图中狼骨峡被朱砂圈了又圈,“景泰通敌时,怕是将咱们的军队,从人到物都卖了个干净。”

景冥冷笑,狼毫笔蘸着硝石粉在图上勾出新防线:“传旨!十五日内重筑狼骨峡烽燧,北境增三倍岗哨。”她转头看向昀佑,“你亲自去。”

“臣需借一人。”昀佑忽然望向景禹,“五王爷是奇工巧器的行家,麾下匠人擅制机关,能助臣设防。”

景禹怔然——这是她首次以“同僚”而非“皇族”视他。他郑重解下腰间螭纹玉牌:“三百工匠任凭昀帅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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