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帅要巡防九门。”

“可陛下说……”

昀佑望天——这是掐准了现在自己不能抗旨!

“我知道了。”昀佑踏入内殿时似要踩碎地砖,景冥正俯在案前描摹疆域图。

“舍得来了?”女帝未抬眼,笔尖继续游走,“北境军报说狄人……”

昀佑不顾君臣之礼,拿起个茶盏重重磕在桌上,然后盯着她腕间渗血的绷带,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拿自己当诱饵,很有趣?”

朱笔陡然顿住。景冥起身绕过龙案,帝王的玄衣曛裳扫过昀佑战靴:“暴殄天物,那可是你爱喝的‘鹰嘴梅’。”景冥伸手想捏她的脸,“朕若不做饵,怎么钓出这些害虫?”

昀佑忙的后退:“陛下万金之躯……”

景冥突然贴近:“这里没有陛下。只有怕你皱眉的景冥。”

昀佑猛然抓起景冥的手,却发现腕间绷带又渗出血丝:“你!”

“疼。”景冥顺势将她揽在怀中,青丝铺满甲胄,“昨夜试新弩,机关卡住了……”

昀佑所有怒气都碎在这声示弱里。她认命地扯过药箱,却见女帝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锦盒:“赔你的。”盒中白玉冠流转月华,与当年被挑落的木簪形制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