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帐内重归寂静,昀佑才从被褥缝隙窥探。景冥正起身更衣,月光透过帐缝描摹她侧脸轮廓,竟比征战沙场时更显锋利。
“看够了就出来。”景冥轻敲了敲桌子,“还是说,校尉大人要本宫亲自来请?”
昀佑慢吞吞地探出头,却见景冥已逼近榻前。
“北邙山噬魂阵里,”景冥的指尖挑起她一缕散发,“你喊本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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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噬魂阵里,昀佑下定决心以身破阵,本以为自己断无生路可逃,能用这条命给景冥的登基之路扫掉一块绊脚石,够本了。
于是生死一线间,“景冥”二字混着血沫脱口而出,比残月匕破风之声更尖锐——如今,那一声冲动让昀佑尴尬得想喊军医过来一针扎晕了自己:阵前冒犯皇族名讳,当真活得不耐烦了。
“殿下……”昀佑像猫儿一样瑟缩着望向景冥,“末将愿领……”
微凉的指尖突然点上昀佑干裂的唇。景冥解了蹀躞带随手一抛,甲片砸在毡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惊得昀佑瞳孔微动。公主走了过来,俯身望着她,散落的青丝扫过她手背:“战场上敢直呼本宫名讳的人,下了战场倒成了鹌鹑?”
昀佑忽觉耳垂一痛,景冥竟捏了自己的耳朵:“本宫给你两个选择。”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要么滚出去领罚”然后将昀佑的脸转向自己,“要么再叫声'景冥',换我教你破阵时未说完的后半策,以后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