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浅转过身往外走。
“……妈,您早点休息吧。”
推拉门一打开,阳台外的冷风呼呼地灌进江浅领口,风从她耳边掠过,她耳边被割得有些刺疼。
江浅沉着脸,反手合上身后的温暖。
她就是个胆小鬼,一边信誓旦旦和白茶保证自己一定会给足她安全感,一边面对母亲时欲言又止,迟迟不说出最想说的话。
她清楚知道自己要脱离父母的掌控,却又无法真正做到反抗,每每的反抗像是打在棉花上,自己心中卷起千涛骇浪,转头又服从于潜意识对父母的畏惧,她根本就无法做到无所畏惧。
……这样的她,之前哪来的勇气在白茶面前许下保证。
江浅走到房门前,抬手准备拧动门把手时,轻微的一声“滋”,静电电得她立马缩回了手,指尖上的酥麻还没让她回过劲来。
她就这么站在门口,穿着单薄的睡衣。
风一吹,睡衣贴着皮肤勾勒出线条。
她明知道被静电电过一次再去触碰时就不会有电,可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般,不敢、也不愿意再伸手。
如同此刻她心中胡乱而起的心绪,把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给放大,再放大,让那小小的静电变成钻人骨髓的锥子,从她指尖向全身蔓延,挟带着冷意,冰封她的四肢。
就在她觉得自己要被冻得麻木时,门打开了。
白茶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江浅,“不进来?”
暖气从白茶身后争前恐后夺出,顺着她脚踝攀爬,逐渐温暖她全身,不知怎地,比起暖意,率先而来的时鼻头上的酸意。
“它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