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谣目光微闪,朝玻璃外渐暗的天色看去。
“把这吃完,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我……”
“那你端去医院吃。”
“啊?噢……”
书辞委屈地撇起嘴,头都埋进碗里。
见她不语,林谣凌厉的目光才重新柔和,忙解释:“太晚了,我担心你低血糖,怕你一个人不安全。”
“是这样吗?”
书辞听了话抬头,呆呆望着她。
微风轻拂咫尺却不可触的距离,她的眼中情绪交杂,让本就不明世故的书辞更加不清。
“我……”
“我相信你,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从林谣的动作,神色得出的结论。
林谣下意识一慌,对上的双眼撇开。
“是信任啊,朋友。”
本来还显得有些窘迫的林谣,听到她逻辑自洽的解释着实没憋住笑,声音突然舒畅,好似放下十足的心。
出门前,林谣又塞了两块面包上车。
在两人不同的记忆里,书辞记得自己是第二次来到这个位置。
她左右看看,角落里一块暗红色的血迹吸引住她的注意。
那日清晨,她抹去了林谣记忆,按术法使用概论来说,记忆抹去并非仅仅让对方忘记,而是删除关于这段记忆的所有的痕迹。
那么这又是?
她并不确定这是她那日留下的,却有种强烈预感,这就是那天的痕迹。
可一般人知晓未知事物,都早该报警抓她了,相处的这段时间并未看出林谣有奇怪之处,她不可能还记得。
“怎么了?”林谣看向车内后视镜里愣住的书辞问。
“啊?没什么,就看您这座上不干净。”
林谣顺手从抽屉捞块方帕递给她,“是什么脏东西吗?您拿这擦擦。”
她假意擦拭,将红色全然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