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林洌没有再来了,也许是萧雨淇的手太疼,没能再入梦。后来萧雨淇迷迷糊糊地,好像睡过一会儿,又好像一直醒着。她看着屋内的一切在迷蒙的晨光中慢慢显现,一秒比一秒更清晰起来。清冷的、无情的、平常的事物,日复一日。
林洌醒来的时候,看见萧雨淇的定位已经变了。在学校东面的图书馆。她立刻翻身起来,收拾出门。没有提前给萧雨淇微信,直接过去了。
要在图书馆里找萧雨淇,果然花不了林洌几分钟。萧雨淇坐在窗边一张大木桌前,在一排书架的尽头安静地看着桌上的一本书。没带电脑,也不做笔记。看来她不是在搜集论文资料,就只是单纯地看书。
附近区域的灯因为良久没动静,一圈都灭了,唯有萧雨淇头顶上的一盏还亮着。她一个人,犹如坐在圣光之下,远离林洌一段长长的,黑暗的距离。
林洌慢慢走近,萧雨淇从书里抬头。她已经被梦里的林洌杀了太多遍,现在见到另一个林洌,踏着同样的脚步声走来,反倒觉得陌生起来。
林洌身上的血气逼近,萧雨淇拿起手边的一杯冰饮料喝了两口。是她从家里带的一个星巴克的铁杯子,插着铁吸管。饮料太冰,杯壁上覆着冷凝水珠,杯身在萧雨淇的指间流出一抹清洌的反光。林洌有点意外,萧雨淇竟也会喝冰的。
萧雨淇放下杯子,她的眼睛没有变色,淡淡地说,“你怎么来了。”算是个问题,但她毫无惊讶之色。
林洌的声音很轻,“你想我说,我是来念书的,还是想我说,是来找你的?”
林洌和萧雨淇都知道,林洌有萧雨淇的定位,只要萧雨淇走出家门,就算是一个无声的邀约,林洌一定会来。
萧雨淇没什么表情,“我想你随便说一个,但不要两个都说出来。”
这是萧雨淇委婉的示弱,她在说:我还很乱,你别把这层纸捅破。
这也是萧雨淇的恃弱而骄,她知道林洌会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