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林潋又是最会撒娇的。沈嫣自觉自己的撒娇,不过是桃花美人,宜喜宜嗔;但潋潋撒娇,却是青竹含露,雪山柔月…说不上是与不是胜景,只知无可复制,也不愿再与他人道。
沈嫣垂眸,脸上罩着个温柔恬静的笑意,一下下轻柔抚着林潋的头发。“有点累,不念了。”
“那就不念了,安安静静也挺好。”林潋环着沈嫣的腰,一脸埋进她肚子,心满意足地闭着眼睛。
林府的隐士才女二小姐随手作了首诗,沈小姐誊写的那份,被她一个哀怨的手势盖上了;而林潋本人写的原稿却由太监小心带着,回了皇子苑复命。太监一进屋,先是复述了沈嫣的话。六王爷严肃点头,“明白了,那让沈小姐好好养着吧。”
思凯问,“沈小姐病了?”
六王爷皱眉看他,“让你读书懒得读,没听沈小姐说她‘涕零’吗?还叫我也小心冬日风霜,别冻着呢。哎,本来还想给她看小鸭子踩冰的。”六王爷很有威严地挥挥袖子,“下一位~我潋卿说她什么时候来?”
太监恭敬地把一张薄纸递给六王爷,王爷翻开一看,诗?!顿时了然于心,藏头?“幽瑶叩卧”,不对…藏尾!“珂河条乐”,也不对…斜着藏?不对不对…倒着念?还是不对……
六王爷把林才女的一首诗360度转了几圈,正面看了一遍,翻到背面对着光又看一遍。眉头紧皱,怎么这次的这么难!
那张薄薄的诗跟小手帕似地在太监面前扬了扬,“潋姐有说这诗要怎么看吗?”
太监疑惑,诗,不就是从右到左、从上至下地看吗?“呃,二小姐没说,但奴才听她对沈小姐解了一下这诗。”
六王爷立刻撑直身子,“怎么现在才说!怎么解?”
太监努力回忆了一下,把林潋和沈嫣的对话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六王爷紧皱着眉,一脸吃了酸果子的表情,“劝我豁达?劝我逆境快乐?”
“呃,二小姐是这么说的。”
六王爷烦躁地甩甩手,“去去去,问你也是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