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有关她的一切都在变好,你却高兴不起来呢?
乔昭低眸,问着自己。
她没有反复不停地问,将问题压在心底里,仿若是埋藏了一个腐朽的树枝,只要深埋于地下,就永远觉得它还如当初般青葱茂密。
可她这个胆小的想法,在今晚便破了功。
她在沙发上等到了凌晨一点,才看到姜满净醉醺醺的被孟意怀扶着送到家,孟意怀说姜满净被灌了很多酒,有点没节制。
孟意怀走后,乔昭扶着她慢慢坐下。
安静的房间里,拥有了另一个人的呼吸。
即便不想承认,那个答案也呼之欲出,让乔昭不得不看清。
她在害怕。
她害怕姜满净今夜就彻底不回来了。
她害怕姜满净从此不再需要她,跟她桥归桥路归路。
她害怕自己就一直坐在静谧的房间里,无人可等,无人可接。
她害怕,再次陷入孤独。
乔云高那些威胁般的话语,跟这些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姜满净躺在沙发上,眉目微蹙,某个时刻睁开眼,朦朦胧胧地瞅着她。
然后,她朝她伸手:“抱抱。”
说话间吐着酒气,乔昭靠近她怀里,嗅着她的味道:“回去睡觉?”
“可是,我还想…洗个澡。”姜满净说。
她洁癖发作,这个样子睡不下去,乔昭没办法替她洗澡,热了毛巾递给她。
姜满净瞅她:“你给我擦嘛。”
声音黏黏糊糊,在跟她撒娇,乔昭敛了敛眼睫,手拿着毛巾擦着她的手、脸颊、和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