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个纤长白皙的手掌突然禁锢住还在无意识搓揉着自己肌肤的手臂。
这只手与神子本人一般无二。它同样白得骇人,皮下突起的血管和青筋清晰可见。
瘦削、单薄是陈阴陵对此的第一印象,但与这印象并不向匹配的,是那大得出奇的手筋。
它牢牢禁锢住陈阴陵的手臂,无法在移动分毫。
陈阴陵立刻从思绪中回神,目光炯炯:“怎么了?”
神子试图用单手比划,但看着陈阴陵并不算好的神情,她突然像泄了气似的,肩膀微耸,嘴唇轻抿。
她放弃了自己的动作比划,用食指轻轻点在她方才揉搓的皮肤周遭,而后捧起一掬池中的水,靠近陈阴陵的面颊,突兀地张开五指。
一缕淡淡的血腥气从那捧池水中传出。
【你看,伤口和血液。】
神子注意到陈阴陵的动作,又废了大力去让陈阴陵理解。
【这很疼,可能会死,别再这么做了。】
陈阴陵低头去查看时,才发现自己方才揉搓在了一处结痂的伤口上。
伤疤在池水的冲刷下,本就与正常状态相差甚远,更何况陈阴陵这一通没缘由的胡乱使劲揉搓,立刻从肩前处脱落下来,内里猩红还带着黄白丝的皮肉开始不断地渗出血液。
那些血液从肩膀上流下,立刻融入陈阴陵附近的池水中,颜色变得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