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就打,我皮糙肉厚。”循齐轻叹一声,如软骨头一般靠在她的身上,浑身软了。听她这么一说,颜执安撸起她袖口,拍拍手腕上的嫩肉,“哪里厚了。”
皇帝消瘦,身子薄,今年一年病了半年,又被病痛折磨,再好的身子也被折腾瘦了。
循齐嬉笑一声,宫人将热水送进来,她便收敛笑容,恢复肃然的神色。
颜执安扫她一眼,方才还是小儿女的模样,一见外人,板起脸像可爱的小阎罗。
“退下,我来。”颜执安摆摆手,将人遣退,自己俯身试了试热水,有些烫,但也合适。
见状,循齐脱了鞋袜,自己将脚放进去,左脚觉得烫,烫得她将脚收回来,颜执安俯身,握住她的脚腕,吓得她一颤,道:“我自己来。”
颜执安不语,将她的右脚放入水里,道:“烫吗?”
“不烫。”循齐摇首,颜执安抬头看她一眼,目光凝滞,想到什么,但又不说。
殿内静默下来,循齐低头看她,过了会儿,她伸手,将循齐的左脚放入水里,“先泡会儿。”
循齐看了会儿,有些犯困,待水凉了,便想睡会儿。
“用过晚膳再睡?”
“先睡,还早呢,你看天才黑。”循齐眯了眯眼睛,指着外面的天色,嘀咕一句:“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先睡会儿,我再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