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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齐背对着他,盘膝坐在蒲团上,脊背挺直,闻声便知晓是他来了。

灵堂内外的宫人都被屏退了,此刻,内外只剩下姐弟二人。

“安王。”循齐呼唤一声,语气冰冷,“朕答应过母亲,留你一条性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你去给母亲守陵。”

母亲想与明帝合葬,那你就去给她和你的伯父守陵。

安王迟钝许久后,终于将脚迈进来,走至跟前,屈膝跪下。

先帝灵柩就在眼前,檀香阵阵,这里的每一物都在提醒他,母亲已逝。

安王阖眸,哭出了声音,循齐却说道:“你有脸哭吗?”

安王跪地,哭得更大声,循齐嫌烦,“再哭,我弄死你。”

“你最好杀了我。”安王哭声不止,“你已是皇帝,没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

今日的阳光格外暖,可背着光的地方,十分阴冷。灵堂内的温度很低,哪怕熏了炭火,依旧冻得人瑟瑟发抖。

循齐阖眸,闻着熏香,冷静地提醒安王:“母亲不让我杀你,但其他人可以杀你。比如你的老师右相,比如左相,她二人皆可。”

这句话,钻了漏洞。先帝以为她不杀安王,天下人无人敢动,但二相敢杀!

她望着安王,徐徐笑了起来,“所以,你乖一点,去守陵,我可以忍你,她们不会忍你!”

说完,她站起身,望着灵柩,道:“母亲,我将他带来了,给您守灵。”

母亲,我会让他活着,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让天下人都知晓,他弑君、杀母。

新年落了第一场雪,先帝灵柩出殡,百官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