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淼:“嗯?”
“我一开始给你粗略走了一遍,你可能没有留意……我知道你很难过,有的信息就处理不过来。没关系,我觉得你那边东西太多了,万一在我这边有什么突破口呢?我重复一下,我在这边,是可以走到赵阿姨的房间里的,我现在过去,给你拍摄一下。”
镜头摇摇晃晃,王墨回不是个好摄影师,她虽然努力端着手机避免摇晃,却仍然有手持的模糊感。
她走进房间,先拍了个全景,又走到床边,一件一件摊开在镜头前:“只有一张床,只有这个褥子,枕头……”
时淼握着话筒忽然发出很大一声:“停一下!”
“啊,怎么了?”王墨回赶紧放下手里刚刚拿着的枕头。
时淼:“被子,那个被子,拆标签给我看。”
王墨回打开那个蓝色夏凉被,松开手机,让它继续挂在脖子上。把镜子摆在床头,腾出双手,费力地拆那条被子。
就像套被罩的时候一开始总要分不清长短边,她把被子转手绢似的抖落了一大圈才看到压缝的标签,扯出来放在镜头前。
时淼噗嗤一笑:“什么断不断舍离的,不还是用我给她买的被子。”
还是在母女关系断绝之后买的。
按照时淼的预想,赵女士虽然网购东西,但一看是自己没买过的玩意儿,一定当场就丢出去,管你多少钱,你人不能进我家门你东西也别进……时淼在最初看到王墨回传来的视频画面时,满脑子也都是“赵女士连自己的东西都扔出去,何况她送的呢”。
她没有想过,在断舍离到这种程度后,还能有她时淼送的一点东西存在着。
电视上忽然弹出一条视频通话,是那个叫谢水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