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只是……”钟羽静了静,却没把后面的说出来,舌尖舔舔嘴唇,回味了刚刚的那个吻,重复说,“不讨厌。我……不是想要起诉你,也不是想和你要钱……我怕你……我怕你——”
“什么?”汤明绮语调很低,说话声像一点绒毛落在她眉心。
她斟词酌句地在嘴里把所有的词都筛了一遍,堵在喉咙里无法说出口,嗓音发颤,总觉得吐出那个字眼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可汤明绮还在等着她的回答,淡淡的香气在衣领环绕,呼吸温热地抚摸着她的眉眼,身体依偎得很近很近,贴着门板紧挨在一起,她双腿发软,为这前所未有的局面慢慢下了赌注。
“我怕你伤害我。”她声音很低,用词却很坚决。
这句话后面仿佛跟着无数未说的话,以至于汤明绮猛地吻在她脖子上时,她发出微弱的颤音。
那些未能说出的话颤抖着隐藏在急促的呼吸声中,女人的唇齿急急忙忙地挪回她脸上,原来接吻是这么滚烫的体验,被托起下巴,一个仰脸等雨水的姿势,降落的是一连串细密的吻,女人唇舌柔软,像精巧的钩子,细细地撬开身上每一处感官,皮肉下升起一团团灼人的蒸汽,脸颊烫得她像是发烧了。
女人的手扯开她的衣裳伸进去,那只手像冰也像火,她失去对温度的感知,只知道上衣扣子被解开了,从没有人抚摸过的地方被轻柔地覆盖上,她只来得及用鼻音发出几声闷哼。
“姐姐……我……”
汤明绮却抽出手,把她搂在怀里,亲吻变得很慢很慎重,呼吸紧挨着呼吸,心脏隔着胸膛此起彼伏地剧烈跳动,像两道海浪的泡沫撞在一起此消彼长,融为一体。
“我知道……”汤明绮给她扣好衣服,舔舔嘴唇看她,含笑说了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