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有种豁出一切的不要脸,她最丑陋的样子被记录下来,池仪疏要拿她的把柄,池仪疏接下来要做什么?一切都不受控,她的人生彻底完蛋,彻底到了低谷,而她已经没有信心可以控制池仪疏一起死。
如此随波逐流,任人宰割,她为鱼肉,池仪疏为刀俎。
池仪疏对录完的视频很满意,手机上操作一番就丢在一边,张潇猜测是备份加密或者什么其他的手段吧,两个手机都保证了自己身败名裂,一个乡下来的土姑娘,没有什么傲人的学历和外貌,没有家人帮助,努力工作到现在……在外都是这样励志的形象,私底下是这样的。
“膝盖跪疼了吗?”
“不疼,池姐。”张潇回答。
池仪疏拍拍身侧:“坐吧。”
池仪疏的语气有一种惊人的柔和,张潇在心虚与发抖之后回想起来,那就是池仪疏平时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她毁了一切,她把那个温和的池仪疏彻底推远了。
张潇扶着沙发,吃力地起身,她羞于展露自己的身体,也羞于做出遮掩的动作,她这个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羞耻,遮与不遮没有任何区别。
池仪疏竟然还伸手扶着她,让她坐在刚刚脱下来的睡袍上,她继续发抖,她抖得很厉害,可屋子里暖意很足,与外面的阴风截然相反,她想要抱住胳膊,但忍住了,仿佛仍然穿着衣服一样认真地目视前方。
她感觉后脑勺的触须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眼皮抬起,池仪疏正在靠近,池仪疏后脑勺的触须伸出来,像打包一捆废纸片那样捆起了她的触须,粗暴地扯紧,张潇仿佛听见自己触须的哀鸣。
触须的疼痛连带着头疼,那长期的微微不适又不足以大动干戈去医院对付它的那种疼痛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