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仪疏花了一段时间来消化她的自白,池仪疏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从左腿压着右腿变成右腿压着左腿,池仪疏皮肤细腻洁白,又容易留印,之前坠楼时造成的淤痕仍然在腿上深深浅浅地排布。
张潇意识到这沉默有点过于久了,抬起头,就望见池仪疏托腮思考着什么,思绪走得很远很远,连张潇起身都没察觉,眼神虚晃,定在空气中的某处,什么也没看。
“喝点水吗?池姐。”张潇去取了杯子,终于惊扰池仪疏回神。
池仪疏垂下眼帘,似笑非笑,张潇像平时照顾生活大条的池仪疏那样把杯子递过去,池仪疏抿了一口,目光并不看她,朝沙发努努嘴。
张潇犹豫着扶着沙发坐,跪久了膝盖酸疼,去倒水时几乎站不稳,这会儿能坐下她也如释重负。
“把窗帘拉上。”
还没坐实的身体立即抬起,张潇弹起来拉上窗帘,池仪疏放下杯子,仍然不看她:“跪下。”
张潇直挺挺地跪下去,低着头说:“池姐,我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你也不会消气,但……我觉得……”
“你别觉得,”池仪疏打断她,似乎思考了什么,起身去取了自己生活用而非工作的手机丢过去,“我还要担心你是不是要再把我从楼上推下去……这次可不是二楼了。”
张潇捧着手机不知道做什么,心里咂摸着池仪疏的话,意识到池仪疏对推下楼的那件事耿耿于怀,而对偷内衣的事情一带而过,其中主次让张潇心里绝望了一点,那件事,她说不清,她根本说不清。
“把衣服脱了。”池仪疏这么说。
张潇怔怔地仰起脸,池仪疏居高临下,面无表情,抬抬下巴让她看手机,微不可觉地微笑了那么一刹,又恢复了很冰冷的神情。
她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她感觉她没有之前那么明白池仪疏,肚子里的蛔虫也被揪了出来,她不再能汲取池仪疏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