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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水 时一尔三 1025 字 2025-06-13

“‘你别逼我’,”池仪疏意味深长地复述一遍,“你要把我从楼上推下去吗——啊——”

下巴上的痛感无比确凿地传递过来,张潇的呼吸濡湿,试探一瞬,在她没回过神的时候吞上嘴唇,张潇自己也愣了一下,有长达一秒的暂停,随之就失去理智。

曾经的下属没有经验,显然并不善于接吻,发抖而用力地吮咬,不得章法,两手却死死钳住她,怕她挣脱,或者上来掴一巴掌。

池仪疏以一种刻薄的冷静看待张潇,张潇颤抖得厉害,像是肾上腺素飙升之后要和对方杀个鱼死网破,用非常不恰当的比喻就是,像一个被欺负久了的老实人决定拿着刀把别人全家都宰了的那个瞬间,绝望而没有后路。

她歪过头,避开那令人无法喘息的攻势,然而两只手郑重而蛮横地掰过她的脸继续下去,池仪疏狠狠咬了对方一口,对方吃痛松了一刹那,又要纠缠过来。

她抬起来手,抽了张潇一巴掌。

眼镜歪在一边,张潇不住地重重呼吸,胸口起伏得格外急促,脸上的表情并非情动的暧昧,而近乎一种悲哀的愤怒。

池仪疏又抬起头,张潇直挺挺地转过脸,做好了迎她第二个巴掌的准备,咬着牙低声笑:“我完了,我们一切都完了……我……我去死,我做得到……”

她只是伸手摘掉了张潇的眼镜,丢在茶几上。

啪嗒一声脆响,眼镜在茶几上滑了一下才停住,无助地立着。

张潇仍然发抖,舌尖舔了舔被咬破的嘴唇,眼神从那莫名的愤怒到一种绝望的凄楚,转过脸去了。两人扯在一起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分开了,两丛扭曲的触须无望地在空气中挥舞,无限伸展,却触碰不到彼此。

“对不起,池姐。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各种意义上。”

“我会去接受惩罚,但触须……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长这种东西……或许有人要害你,或许……我不知道……我太忘形了,我以为这是一种……能力……我不知道,谁给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