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自己思维如丝,不受控地四处蔓延,紧急扼住那愈发不受控的心猿意马,专心看着池仪疏的发丝中,果然有着许多细密的触须,隐藏其中,似乎在躲闪,又似乎在招呼她。
她轻轻吞咽一口唾沫,她终于亲眼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在这么近,比社交距离近得多的吐息之间看见这东西。
她不知道触须何时诞生,她也从未留意过。她的确是在池仪疏的提醒下才发现后脑勺有这东西的。
而那一刻,她就想去看看池仪疏身上是不是也有这东西。
因为,早在三个月前,她就意识到,她的意识有时候会牵动池仪疏的举动,她不知道那是如何做到的。
她是池仪疏的头号粉丝,工作上她崇拜学习,生活里她敬慕模仿,她偷窃池仪疏的贴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她把自己熔化了,揉捏成池仪疏的模样,她希望自己和池仪疏毫无距离,她希望自己比贴身衣物更近一层……她希望池仪疏赢。
先是非常模糊的念头,甚至有些时候只是惊喜的巧合。
譬如一起点外卖时,她静默无声地在脑海中希望是某某家的寿司,却不作声,只对池仪疏笑着说:“池姐请我们吃什么?”
池仪疏点来的,果然是那家的寿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