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说话就好像上个网络时代的留言,从前车马很慢,消息也很慢。上线下线一趟都隔着拨出去的很慢的号还有不怎么好的网速,以至于早上说话晚上回复,两个来回过去,一天也过去了。
王墨回没有和时淼说过自己的副业,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不说有几个原因,一来,时淼的八字就是正常人,生来不是撞鬼的体质,但如果有自己这个介质天天带着对方进入这个世界,难保对方不会撞邪,二来,要解释前因后果,就像人开始呕吐,没有吐一口就及时停止的机制,她就会不停地把自己小时候阴阳眼,看别人生死之类的事情说出来,没有那个必要。
于是她路上编了个借口解释自己三天没看手机——接单私活,客户要求用另外的手机沟通,没有违法犯罪但签了保密合同。
一边开车一边在嘴里嚼着谎话连篇,时淼在一家酒店前面等,旁边是其他在等车的同事,正在和时淼说话,时淼对他们每个人都微笑着,不停地把手里的包从左手挪到右手,右手倒回左手。
车灯刚拐过弯,时淼就招手说:“我车到了,大家拜拜。”
迎着车上来,表情立马垮下来有点冷峻,探头看看副驾驶,敲敲车窗。
王墨回扒拉着副驾驶上愈发多的杂物丢后面,时淼坐进来,王墨回嘴里嚼了一路的谎言就兜不住地往外说:“我今天刚回三洛就看到你消息了,有个私活,不过不方便跟你说,客户保密要求挺高的。”
时淼啪一声扣上安全带闭上眼:“去喝点。”
“不是刚应酬完?”
身上浓浓酒气散出来,时淼疲倦地转过脸:“那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