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云时摘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的帽子,环绕几圈,扔了出去,它远远落在观众席,很快就看不见了,然后计云时提着不存在的大裙摆,屈膝行礼,观众席掌声一片。
哗啦啦哗啦啦的掌声中,计云时对旁边无措的叶敏伸出手:“母亲……我在这里,你塑造的世界难免有你的恐惧……但,我……”
她语气很轻:“我是你最初的欲望。”
创作最起初的那个最简单的源头,在其他复杂的源头还没出现时,只有恐惧,与欲望。
想要重来一次,想要返老还童,想要长生不老,想要一夜暴富,想要读心,想要系统。
叶敏回过神,床上还有未散去的栗子奶油蛋糕的香气,太阳是她屋子里的那盏灯,计云时牵着她汗湿的手,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搭在腰窝。
“和角色这样沟通的世界很愉快吧?母亲。”计云时的声音在耳朵后挠着她。
叶敏说不上来,那幻想的世界有好有坏,恐惧与欲望交织,那就是创作者常常面对的世界:“我……”
“母亲,我是你写给你自己的恋人,我是你写在草稿纸上的理想型,我是你忘记的性幻想。你那时并未意识到,你喜欢这样的人,甚至是女主,你习惯性地像所有你看过的流行小说一样,给我设置那么多男主……可是,你忘记了,你最喜欢我。你是爱着我的……那时你还小,你不知道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