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得见,虽其貌不扬,倒意外是个有管家之才的。
裴安懿饮了一口茶水,淡淡道:“是孤不请自来,何所谓远迎。”
闻言,面前的女子闻言神色泰然,不卑不亢道:“殿下来自是有殿下的道理,只不过我那公公和夫君出门看铺子去了,妾身已经唤女使去传了,烦请殿下稍候。”
“无妨,”裴安懿颔首,依旧是一副面若冰霜的神色,道,“此间茶水倒是稀奇。”
李丽娘轻笑道:“原不是什么稀罕物,只不过妾身在煮茶的水上下了一番功夫,用的是山上泉眼的水,比长安都城内的水少了两分涩味。”
裴安懿接着道:“这茶叶虽普通,但换了水来煮,却别有一番风味,孤看李娘子是个聪慧之辈。”
面对这位长公主的夸奖,李丽娘脸上既没有露出欣喜之色,也没有露出什么惶恐之貌,反倒是十分周全道:“丽娘一介女流,也只会在喝茶这种小事上下一些小功夫罢了。”
李丽娘听出来了裴安懿的话外之音,但却并不打算接着这个话题聊下去。
王阿花不懂这些茶茶水水的,在她嘴巴里面,所有茶大约都是一个味道,她左看右看,百无聊赖。
左手旁边的一道绣着狸奴戏球的屏风引起了王阿花的注意。
倒不是这屏风有什么特别,只是大户人家的庭院厅堂都讲究一个对称。
纵观这厅中的梨木桌椅,一角一落摆着的花草,无不是左右均衡的,左边放了一盆花,右边则定要放个瓷瓶来与之相配。
而这屏风,光秃秃地矗立在左边,右边没有任何物件与之平衡,看得令人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