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她手里夺过酒杯,“行了,你别喝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没人信她的醉话。
顾染扯扯嘴角,顺从的往后靠。
许是被酒精侵蚀了大脑,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开始慢慢上涌。
她没撒谎,她开始关注闻澜蝉远比在寝室走廊撞到怕黑的闻澜蝉那次更早。
语文课,老师抽背古诗词,轮到闻澜蝉时,恰巧是《离骚》最经典的那句“路漫漫其修远兮”。
但闻澜蝉没背出第二句。
当时顾染就在想,怎么会有人连这么简单的古诗词都接不住,笨笨的。
后来这个笨笨的人在走廊撞到她,她就不自觉的为她担心,想尽可能的帮帮她。
现在这个笨笨的人发着高烧躺在她的家里,能照顾好自己吗?
心跳随着记忆翻涌,顾染用力捏住手指。
她还是没办法不担心闻澜蝉。
特别是醉酒之后。
算了,何必跟自己较真呢。
顾染抬眉一笑,起身。
“我先回去了。”
没找任何借口,她就是想回家了。
叫来代驾,顾染倚着车窗,漫不经心的瞧窗外的风景。
她一个人在明都生活了十一年,明都太大,大到她时常记不清回家的路,每每在路上,她都要盯着地图细心每一个可能拐弯的路口,上一次这样对归属感抱有期待,大概还是大二的时候,闻澜蝉在她们租的房子里等她。
于是她转头对代驾说:“麻烦开快点。”
今晚运气还不错,没有堵车,一小时的路程缩减到四十分钟,顾染点着手机,给代驾师傅刷了个好评。
“谢谢,路上小心。”
她心情不错的上了楼。
摇摇晃晃的到家门口,对面的施颖应声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