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之前给她打个电话。”
范女士应声,欢欢喜喜的做饺子去了。
没人觉得给正在工作的公众人物送餐不合理,她们亲昵的仿佛就是一家人。
闻澜蝉心里不是滋味。
她见过范女士两回,一次以顾染朋友的身份,一次以顾染女朋友的身份。
每一次见范女士,她都很忐忑。
但范女士从未对她有过任何芥蒂,即便范女士对于顾染喜欢女孩这事不能理解。
上大学那两年里,范女士也时常打电话给她,嘘寒问暖。
闻澜蝉一直觉得,顾染的家和顾染一样,很有温度。
可现在这份温度属于施颖。
文瑾说的对,她今天不该来见顾染。
她是个病人,心理阴暗到见不得光的病人,文瑾说她一旦产生越界的想法,眼睛就会疼,就会看不见。
她最怕看不见。
但她压制不住了。
她千疮百孔的心在胸膛里疯狂的,眷恋的叫嚣——
她想要顾染。
闭眼时在光下可见的淡淡红晕融为冷冰冰的灰,闻澜蝉缓缓睁眼,视线所及,却没任何景色,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又看不见了。
顾染停了车,声音似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到了。”
闻澜蝉没反应,眼皮阖了又抬,缓慢两遍,还是那样。
闻澜蝉不确定这种失明会维持多久。
最长的一次,整整有两年,顾染酗酒的两年,她在暗无天日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