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响起时,门外登时传来了咒骂的声音,看守的人仿佛被吓了一跳,只用力踹了一下门,喝令她安静。

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声,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人。更可能是被雇佣来绑架她的。

“妈的!”那人骂道,手中的钝器敲打着门板,“闹什么闹,给老子安静。”

“我不是一个人被困在这。”向舒怀道,“另一个女孩呢?让我去见她。”

门板另一边的声音因为诧异而顿住了,似乎觉得很可笑似的骂了一句,又说:

“你是不是忘了,你他娘现在是被绑架……”

“——当然。”向舒怀打断他,声音平静而冷淡如常,“你见过我了?既然如此,你也知道我是谁吧。”

“你、你……”那边的声音打了个磕绊,“废什么话……”

“既然你认识我。”向舒怀这样道,“我知道你是受人指使,不过,试想——假使是你在有目的地绑架我这样的人,你是会想要无谓地杀了我?还是想要钱,要我给你赎金?”

那边没有声音,于是,等待片刻,向舒怀也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是要钱,那么,我迟早是要离开这里的。而你又毕竟是受人之托——你更想我与你结仇、出去后仍死死追着你不放,还是记你的好,暂且放你拿着钱远走高飞?”

她话音落下,门的另一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了回音。

“那、那……”男人的声音有些动摇,“你想要什么?”

——她于是如愿见到了陈豆豆。

初中生被关在走廊尽头另一个房间里,没人绑她,却也没有好好对她。向舒怀到时,陈豆豆只蜷缩在房间一角,身上没有伤,满脸泪痕,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那个被雇佣看守她的男人已经解开了她手上的粗重绳索,只将她的手拉到身前来绑住,向舒怀于是快步走到陈豆豆身边坐下,向人要求:“拿些食物和水来。”

大概是她的神情太过冷静而平常,令人格外信服,就好像根本不是被绑架,而只不过是前来度假一样,绑匪愣愣地听着,也听从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