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安静静地、这样一字一句描述着,仿佛在说的根本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样,纤瘦的脊背只无比平静,可是余晓晓听着,却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碎了。

那些、因为刚刚的甜蜜和亲昵而泛起的雾气,只又要被寒意冻结成刺人锋利的冷霜。

她忍不住就要想到,一个很小很小的向舒怀,只有那么一丁丁点大,被关在漆黑一片的储物间里,蜷缩着、睁着一双惶恐的黑眼睛、哭得快要昏过去的模样。

“……嗯。”她这样应,又更加握紧了自家爱人的手,“大冰块,关于你妈妈,还有你继父的事情……再告诉我多一点,好不好?”

“嗯……”于是向舒怀开始轻声地描述起来,“我的生母,她……”

趁着自家爱人因为醉意而卸下了所有心防,余晓晓问得越多,就越是心脏湿漉漉地感到难过。

从那些轻飘飘的话语里,她已经逐渐能够拼凑出自家爱人的童年。

暴戾凶狠的继父,动辄就要对她与母亲施以暴力,软弱阴鹜的生母,恐惧于自己丈夫的暴力,却又不认为自己有独活的能力,因而便在自己弱小的小女儿身上释放了自己所有委屈与恶意。

这些,所有一切造就了那个天才惊人、却也无比冷淡而孤独的小女孩。

才不冷淡呢。余晓晓于是忍不住想。

分明她的爱人,有这么可爱、这么柔软……

那些冷淡外表,不过是她为了保护自己的一道防线罢了。

也难怪当时……提起遥遥和自己妈妈时,自家爱人的反应会有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