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轻轻地退开了些,余晓晓的手指便恰恰好好抚在了她的颊侧,只稍稍动一下,就能够触到纤细而脆弱的脖颈。

……以及颈后那道已经再看不见的伤疤。

那是向舒怀自己剜去的,几乎用了能够将自己的脖颈切断一样的力道和决心,利落干脆,那时候她还那么小。

在刚刚的叙述里,她的爱人只刻意地隐去了这些,将一切都说得轻描淡写。

可是,余晓晓仅仅只是想一想那个画面,便疼得心脏战栗着、又想要落下泪来。

“……向舒怀。”

她于是小声说。

手指轻轻摩挲着对方纤细的颈间,余晓晓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穿着高中校服、苍白而消瘦,眉眼还稚气的向舒怀的模样。

肯定很痛。

向舒怀是那么聪明的人,一定是无比残忍的绝境、残忍到再也找不到一条退路,才会将她逼得亲手剜去腺体。用一把简陋的美工刀。

于是,她问,“……会疼吗?”

向舒怀愣了愣。

她大概是下意识想要否认说不疼的,可是望着余晓晓那双无比专注、装满了沉甸甸忧虑和她看不懂的情感的琥珀眼睛,那话语却不知为何地退却了。

“……有一点。”

然后,向舒怀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做梦一样恍惚。

“有一点点疼……只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