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毕竟是台手术……”她说着,声音一顿,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而慢慢摘下眼镜,“作为朋友,我没法看着她这样。那太疼了。”

“……所以,我选择信任你。余晓晓。”

“我从来没有见过舒怀这么在意一个人。”

易安宁道。

“我想,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能够改变她的决定。”

她已经摘下了眼镜,那双总是严谨而礼节完备的眼睛里,此时流露出一种诚恳而无助的请求。在生意场上早已见惯了背叛与人心的向氏总经理特助,第一次决定交付全部的软肋、这样相信一个人。

余晓晓用力眨了眨眼睛,眨掉那些泪意。

“……我知道。”

她望着自家爱人的朋友,认真地、许诺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余晓晓道,“我一定会的。”

易安宁离开后,余晓晓便也站起身,将那份治疗方案认认真真收进自己的背包里。

她抬起手,胡乱抹了两把眼睛,擦去自己酸涩的泪意。

她是想要哭的,可是还不是该掉眼泪的时候。她也没有那么多时间。

余晓晓只是想要——现在、立刻,就去到自己的爱人的身边,用力地拥抱她,将她揉进自己怀里。

就只是拥抱,也只有拥抱。

在那个拥抱里,她要将自己所有的心意全部捧给自己的爱人,用热切将她淹没,抹去她所有的不安,让她再也、再也不怀疑。

余晓晓脚步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