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尽早接受手术也好。

至少,等到余晓晓要离开的时候,她或许还可以用这些来挽留……

她将自己蜷缩进曾沾染着余晓晓体温的床被之中,在那一点点甜意的包裹下,陷入了有关于小时候的、昏沉而折磨的梦里。

第64章

而后的那半个夜晚,向舒怀便一直、一直在做梦。

她梦到小时候的自己被生母殴打,衣架劈头盖脸地落下,柳秀的指甲掐着她的胳膊,说爱她,她一声不吭。

昏暗狭小、沾染满酒气的客厅、生母身上油墨的气味,还有窗户外头、上层住户晾晒衣物而投落下的一片飘飘摇摇的阴影。而真正的她站在一边,沉默地望着这一切。

她只在小时候自己的脸上看到一种安静的麻木,染着一点困惑,好像不知道为什么爱会这么的痛。

直到——直到下一秒,那个小时候的自己变化了模样,竟然慢慢变成了小余晓晓的样子。

到处乱翘的硬质浅色卷发、苹果一样的脸,圆滚滚的眼睛里盛满了那种陌生的恐惧和疼痛,她仰起脸望着施暴者,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

“妈妈……!”小余晓晓在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陷入这样的处境里,“呜、妈妈,不要打我……呜……”

——而挥舞着衣架,神经质地责打着自己的小女儿的人,也忽然从柳秀变成了余董事长的样子。面目上混合着与那时候的柳秀相似的疯狂。

小余晓晓掉着眼泪,却躲不过疼痛:“妈妈——”

衣架落下。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