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余遥问,“是她不让你说出来吗?”

“……遥遥。”余晓晓有些无奈地笑了,“你干嘛总把她想得那么坏啊,她又不是什么无恶不作的大恶棍。是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需要些时间。等到准备好了,我妈妈那里我自己会看着解决的。”

听她的口吻,好像是觉得余遥这样如临大敌,是件根本不可理喻的事情一样。

“……我把她想得坏?”余遥听到自己的声音,早已失去了往日时的理智,几乎快要发起抖来,“姐,余晓晓,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她是那个向舒怀啊。

向氏的小总裁、新星的大董事。是手握着金融巨头与互联网命脉的那个向舒怀。

曾经……在她还没有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余遥便在她手下失败过,许多次。

——余遥是恐惧着那个人的,发自内心。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聪明到令人心生恐惧的人,几乎不像是人类,算无遗漏,好像能够预言一般,永远不知疲倦、不会动摇,只要是曾经在商场上与她交过手的人,大概都在某个时刻曾相信过向舒怀真的是一台凭借能源核心运转的机器。

……她也知道,在小姨生病修养的那段时间,向舒怀出面与拂晓签订了怎样的协议。

——是完全平等的、互惠的合作。尽管那时候的向舒怀想要吞下拂晓几乎只在一念间。

虽然如此,小姨却丝毫没有感到一丝宽慰。因为她们都知道向舒怀是一条贪婪冷血、充满庞然野心的蛇。这只能够说明她要吞下的东西远远比拂晓更多。如果她要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她们甚至根本没有阻拦的力量。

于是,余遥不免要想到——她到底为什么要教导余晓晓,真的像是一个合格的老师?又为什么要接近余晓晓?

接近这个……对她身上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天真得像是孩子一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