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舒怀紧闭着眼,摇摇头,什么也没有回答。

这之后,余晓晓似乎也觉得自己一个人游来游去无聊,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于是,她又游了个一百米之后,干脆只让向舒怀窝在游泳圈里、自己则趴在鸭子的大头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游着、慢慢地推,仰脸与向舒怀聊天。

在她的驱使下,那只幼稚的大黄鸭,像是一只漂摇的渡舟。

而就是在这样摇摇晃晃的旅程里,向舒怀向她坦诚了自己对于游泳池的阴影。

——那是她刚回到向家老宅那半个年头里,向文泽和他的几个兄弟们曾把不会水的她推进过泳池里,不止一次。

那么大的男孩,有无数的恶意,不受管束,还有无限的精力来将这一切付诸行动。

那时候,小小的向舒怀挣扎着去抓栏杆时,向文泽还跳进水里,只为了将她的手从栏杆上扯开、看她挣扎着呛水的样子。

……然后在那个时候,濒临溺水的她身上爆发了从未有过的力量。

不是为了求生,而是紧紧地箍住这个比自己大了的“哥哥”的头颅和脖颈,让他也溺进水里。无论向文泽怎么打、怎么扯,甚至他的朋友们拿着工具下水来帮,血染红了池水,小小的向舒怀也不肯松劲。

缺氧让她昏昏沉沉的,几乎已经快要失去了意识,可是向文泽胡乱伸出手来掰她的头时,她却还记得张开嘴、用力地咬住对方的手指,直至彻底撕下一块肉来、鲜血横流。

后来的事,也就是那样了。

“有佣人们来将我们救上来。向文泽那时远比我还更凄惨,他呛了太多水,躺在那里,几乎连出的气都要没有了,手指被我咬下了半截,当然后来接上了。”

向舒怀轻声道,安慰地笑了笑。

“然后,我们被罚了,我去学了游泳,向文泽他们大概有点怕了,再也没直接欺负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