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

一点也不喜欢。

明明是那么、那么简单的话,可是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向舒怀徒劳地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能够说出来。

她不断、不断地想起那个梦境。

那个——她被赋予了无与伦比的勇气、摆脱了身上所有的污泥与阴影,而得以站在光里的梦。

可在糟污丑陋的现实里,她却也好想像那个自己一样。

我、我——

泪水从眼眶里坠落,摔碎在余晓晓的手指旁。

而她说:

“……喜欢。”

向舒怀的声音极轻,杂在泣音里,破碎得几乎快要听不清了。

她哭着,最终说出:“呜、喜欢……余晓晓,喜欢你……”

手指灼热的柔软温度贴在面颊上,让她忍不住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倚靠向那个力道。泪水源源不绝地濡湿了两人肌肤的交界。

向舒怀哭得肩膀发抖,一声声抽泣着,不知何处涌上了无比的委屈,让她的眼泪愈发地汹涌。

“余晓晓、我好喜欢你……呜……”

“我也喜欢你。”而余晓晓说,“向舒怀。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

她这样轻声地告白着,安慰地轻轻扶住向舒怀的肩膀,让不断哭泣的人能够靠上自己的肩膀,然后一下、一下,慢慢地顺着怀中人的脊背。

向舒怀于是将脸用力埋在她肩上,身体颤抖着,无声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