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晓晓就不依不饶地继续逼问:“快说,向舒怀,快说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最终两个人都闹得累了,余晓晓一下子在她身边躺倒下来,肩挨着肩、一起喘着气,不再动了。

她微微侧过头去,只看见在沙发的凹陷里,两人的长发仿佛织在一起般,深黑的柔软直长发属于向舒怀,而更浅些、微微翘着卷的硬发属于她,映照在逐渐落下的夕阳里,如同两条交汇的、粼粼的涓涓河流。

在河流一畔,她看到向舒怀因为打闹而泛着微红的脸颊,那双黑眼睛剔透而明亮,泛着鲜活而生动的神采。

……余晓晓不觉伸出手,轻轻地触碰了对方柔软的面颊。

向舒怀于是转过脸来,也安静地望着她。

——而余晓晓的手指在两人发上流连许久,仔细地、慢慢地梳理着。

然后,她将两人的头发轻轻缠绕在一起,编成一个松松的结。

向舒怀只是注视着她的手指,认真而出神。

她们谁也没有讲话。

空阔的、饰满了秋日鲜花的露台里,在高大绿植的遮掩后,她们仿佛与玻璃里头繁华的觥光鬓影彻底地隔绝开来,只是处在另一个与暗色天空交界的安静的小世界。

只有她们两个,肩挨着肩、头靠着头,时间仿佛也为她们而停止了无情的流逝。夕阳不再下落、美酒不再从瓶口跌入杯中、细细的花蕊不再因为微风的吹拂而轻颤。她们没有牵手,长发却交织成同一道静谧地流溢的河流。

大概是工作还是太累了,向舒怀倚着她的肩膀,已经困倦地阖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