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向舒怀告诉她应该出手时,她望着一片红的股票软件,神情难掩惊异,最终也只是无奈地垂眸去看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瘦仃仃的小孩,然后伸手掐掐她没什么肉的小脸蛋。

“小舒,”从悠搓搓她,“你这么信任我,说要给我建议、与我分成,要是我听了你的话,最终却骗了你、不给你钱,又该怎么办呢?”

“你不会的,姐姐。”小向舒怀只是平静地说,又想起了新的建议,“——姐姐,等回去的时候,你与从伯母说说,只要稍下血本,航燕足够将这家建材集团吃下去,那块地就先别动了,等到时候的政策。”

——她那时候还太小,不懂得什么善良啊、爱啊、真诚的话题,只知道从悠很聪明,选择与自己合作只会给她带来更多的利益。从悠不会竭泽而渔。

“……你啊。”

从悠叹了口气,望着这个生长在贫穷的家庭、直到两个月前还在遭受家暴,被苛待得又瘦又小、却又聪明得令人恐惧的安静孩子,最终只是伸出手,彻底揉乱了她柔软的发顶。

“小舒,你怎么这么聪明啊?要不是向家的孩子,估计要被人抓去解剖的。”

小向舒怀只是仰头看着她,黑眼睛安静而茫然,不知这话是好是坏,然后被揉得低下头去。

——也就是在她与姐姐达成合作的那天,她第一次见到了小余晓晓。

蹲在那么高的大树梢上、嘴里面还叼着一根小草,圆圆的脸上蹭着一块灰,就那么睁大了圆滚滚的眼睛,傻呆呆地望着自己。

……是小向舒怀最总是会躲开的人。在向家的几个月,她过得很艰难,向文泽和他那几个兄弟全是类似的个性,上窜下跳,大呼小叫的,坏点子一个接一个地冒,小向舒怀这段时间频频低烧,就是被他们合伙推进了大宅的泳池里、自己却不会游泳淹得狠了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