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收拾起了无比凌乱的冰箱内部,余晓晓忙得无比投入,一时连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都没听见。在将堆积已久的可乐一罐罐取出来、按照保质期从近到远排列时,她才忽然注意到厨房门前站着一个纤瘦的身影。

“大冰块!”余晓晓笑起来,“你忙完啦?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赵姨要晚上才来呢,我买了半成品三明治,或者我帮你热一下——”

此时,向舒怀只穿了一件属于她的超大号t恤,下摆摇摇晃晃地盖到大腿半截,神情仍有些茫然地望着余晓晓。

她人本就苍白,额头和一只手腕上都还盖着纱布,此时被衬在鲜艳的卡通t恤之中,只显得更加欠乏血色,神色里于是露出某种柔软和脆弱的痕迹来。

——会穿余晓晓的衣服,是因为她的睡裙洗过了,在阳台晾着还没有干。

余晓晓不方便找她其他的衣物在哪里,又总不能把昏昏欲睡的人唤醒、就只为了问一件衣服的踪迹。

可是向舒怀昨天穿的是外出时的西装,衣襟上又尽是茶水与血迹的污渍,她知道对方本来就有点小洁癖,估计是无法容忍这么上床入睡的,就干脆找了自己的睡衣,哄着当时迷迷糊糊的向舒怀换上了。

这么一看——合适倒是还算合适,毕竟向舒怀比她要高,这件衣服余晓晓自己穿会盖到膝盖,对方却只到大腿。可大概是因为本就是宽松的款式,她穿来就更显得空荡纤细得过分。好像余晓晓只要呼吸更重一点,就会撞碎她一样。

余晓晓于是回想起昨夜背起她时那出乎意料的轻飘飘重量。还有将人搂在怀中时有些硌手的嶙峋骨骼。

不是不漂亮。可是她望着这样的向舒怀,却觉得心都要揪起来了。

……瘦得令人心惊。

余晓晓于是暗暗地、再一次在心里坚定了那个计划。她要拉着向舒怀好好吃饭、认真锻炼身体,争取把对方的体重提到健康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