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苍白的面颊上泛着潮热,又亘过刺目的划伤,伤口涌出血来,一直沿着面颊流进下巴里。

小余晓晓愣了几秒,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呜——”她大哭起来,“大冰块,呜——你不要死、呜……呜呜……”

后来的一切,余晓晓好像就再想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有个声音告诉她,“别哭”,记得嚼碎了草叶、敷在伤口上的味道,记得比平日里更高的、病态的高热体温,还有,一道温热的、浅浅的吐息,规律地洒在自己颈间……

那天晚上,她似乎背着谁,慢慢地、但是也稳稳当当,在垂下的、宁静的夜帘里,一步一步走回了家。

而余晓晓关于过去的梦,停在她看到受伤的小向舒怀那一刻为止。

她被对方面颊上流溢的鲜血吓了一跳,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眼前只有昏暗而空荡的天花板。

余晓晓止不住地想起那张脸。

还有……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吻了对方。

而向舒怀用力推开了她。

向舒怀那时候……眼眶红得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只是站在那里、双肩颤抖,最终一言未发地冲出了房间。

那个泫然欲泣的、近乎痛苦一般的惶恐神情。

她眼眶真的好红好红,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余晓晓忍不住一直想、一直想,直到那两张面容逐渐重合,那个因她而产生的、留下了疤痕的伤口——还有因为她而生出的、将落未落的眼泪。

……自己好像,又把她弄坏了。

这样复杂的歉疚和困惑一直沉甸甸地捆着余晓晓,压得她的心直往下坠。

她迫不及待想等到白天、想要找到向舒怀,向她道歉、问她为什么露出那样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