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认定衣着气质出众、如今又坦然走来询问的余晓晓是这里能够主事的人,说着立刻抖着手去翻怀中的小包裹,很快找到几张泛黄的照片,匆匆摊开在柜台上。

——那是几张全家福合照。

照片里俨然是一个和睦的大家庭,一个小小的、穿着朴素深色棉服的小向舒怀,脸圆嘟嘟,看起来还是幼儿园的年纪,抱着她的则是与现在的向舒怀神似的女人——大概就是向舒怀的母亲。

老人指着其中自己和男人的面孔,“这、这是我,这是我儿子,这里就是舒怀和她妈妈,我那没福气的女儿……”

她说着就又要垂泪,身体晃了晃,一旁的瘦削男人连忙来扶自己的母亲,老人抹着眼泪道,“我们真的是舒怀的外婆和舅舅……老婆子我怎么会骗人呢。”

男人连连点着头,也诉说着自己的真情。

“我们就是……我姐姐早逝了,我们好久都没见过我那小侄女了,就是想见见她,也有她妈妈的遗物交给她,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好不好……”

说着,他眼眶也逐渐红了。他们两人衣着十分简朴,面容淳朴、饱经沧桑的模样,在向氏这样大的公司里难免有些露怯,那有些胆怯、却执着地想要见到亲人的真挚模样,让人不禁动容。

余晓晓年纪不大,又生活优渥,生着一双澄澈干净的圆眼睛,学生一样,一看便知她有多么善良、多么富有同情心。

果然,迎着那两双充满了希望的、含着泪的祈求目光,余晓晓不免有所触动,轻轻点了点头。

“我、我们可以进去了?”男人惊喜地道,搀扶着母亲一起连连给他鞠躬,抬脚就要往里走,“太感谢了,真的,谢谢您,谢谢您……”

他忽然走不了了,被拦得在原地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什——”

是余晓晓抬起手臂,挡住了两人。

大冰块的亲人。

——上一次来向氏总部的“亲人”,还是那个被她打断了鼻子的流氓向文泽。

更况且,易特助还特地告诉过她,大冰块家里的情况非常、非常复杂。对向舒怀来说,“家人”绝对不意味着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