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捅穿了男人的后腰。

鲜血涌出。

后来的一切记忆,几乎全是模糊的。

她被生母推了一把,躲进那个有锁的房间。继父捂着伤口,暴怒地砍着房门要宰了她这个畜生,而她的生母安静地被丢在地上许久,才又一次扑上去、只如同真正的野兽般用牙齿和指甲与重伤的男人搏斗。

向舒怀不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那是柳秀最后的舔犊之情?还是对她丈夫的憎恨和怨怼?

她是想着,一定要保护她的女儿,还是她已经忍了这样、这样久,可她的丈夫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她、好好过日子?

向舒怀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躲在房间里,在血腥蔓延的气味里颤抖着、直到晕过去,而隔壁的邻居报了警,警察来时已是晚上。

所有人都死了。而她被改换姓名,带回了向家,开始自己另一段厄运。

大概是因为白天时的经历,这样的一段记忆,就又一次浮现在了她的梦里。

她梦到柳秀在尖叫,哀嚎着叫她原来那个名字,要向舒怀开门、打开门,救救她,别让她被自己的丈夫杀死。

而王兴在怒吼着,砍在门板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剧烈,每一声都仿佛砸进向舒怀的肋骨里。她听到夹杂在雷声中的哭泣和尖叫。

“思虹、思虹——!!”她的母亲在嚎哭着,“舒怀!向舒怀!!救我,救救我!救救妈妈——”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向舒怀满身冷汗、急促地喘息着。

她眼前发黑,心跳剧烈得几乎快昏厥过去,只感到一阵阵反胃感上涌。于是跌跌撞撞冲出卧室,跪在洗手间的马桶前呕吐起来。